我爱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你比我更像我自己。

【周喻】《奈何》大纲文

讲个故事吧。

故事发生在大梁建国百余年后的都城耀京,喻文州是当朝长公主和蓝雨公的长子,而他自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是隔壁周将军家的小公子周泽楷和皇帝哥哥最宠爱的小六景宁公主。

周家泽楷小将军自小就生的好看,喻文州小时候一本正经的还说,等他行了加冠之礼,便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聘周泽楷为妻。周泽楷皱着一张玉一样的小脸,不大会说话,半晌只怯怯的说了声:“文州哥哥,我不想穿花裙子。”

喻文州苦恼了,但是对上周泽楷又不禁心软,他塞了颗麦芽糖在周泽楷嘴里,安慰道:“没事没事,你若不想,那便我来穿好了。”

景宁公主按理该是小着他二人一辈,可年龄差距也就三四岁,她自小也古灵精怪,还是个矮圆胖的时候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着喻文州的衣角奶声奶气的叫舅舅,从此再没松过。

三个人意外的相处良好,半夜会锦衣夜行道御膳房偷桂花软玉糕和果酒梨花白,白日里喻文州和周泽楷就偷偷带乔装打扮的景宁公主到耀京朱雀大街买果脯松饼小吃,在护城河畔拉着手跑上一下午,跑到天边有火焰燃起,将流水映成浓郁的紫。晚来便去看花灯,在玉水阁吃小铁锅煮的糊辣鱼和酒酿圆子。

天地浩大,没人来管他们。

有时周泽楷会和喻文州并肩走着送小女孩会皇宫,他们一黑一白走在人流减少的朱雀大街上,接着天上一点熹光看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小公主,少年不知事,也算作岁月静好。


后来蛮族送来了个世子,说是为质,皇帝陛下思来想去,指了喻文州去看管。众人都猜是个头上手背都有刺青还得腰佩狼牙棒的小蛮子,可喻文州带了周泽楷和景宁去接的时候才发现是个腼腆的小男孩,笑起来还带着浅浅的酒窝。

景宁站在喻文州身侧转着眼珠子好奇的看,看了还往那边递了个飞扬跳脱的笑容。那世子霎时脸便红了,说话也变的结结巴巴。

景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姐头样的豪气冲天:“我叫宁璟,我家住在神武殿,以后我罩你。”

那是她除了周泽楷喻文州,第一次对别的男孩说名字。

就此相安无事过了三年。三年里周泽楷枪术小有所成,喻文州兵法日益长进,功夫也学了半两。但是第四年出了件大事,宫里大宴,江南进贡来的舞女不知怎的,成了个刺客,这雇刺客的人雇的颇为讲究,是“破心”的首位,说是废王宁睿的后人。

但陛下身边高手如过江之卿,刺客行刺不成,看了台下一排溜的世家公子,看得见仇人的儿子,恨得牙痒痒,随手就抓了一个,又伤了一个。这才出逃,她这招用的正巧,抓了的公子身份尊贵,陛下都没下得去追杀令,命人远远跟着,不敢轻举妄动。

伤了的公子血流不止,第二日醒来第一件事却是提着长枪策马去追刺客。

被抓了的公子是喻文州,伤了的自然就是周泽楷了。

废王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哥哥,荒淫无道有一点,没脑子也有一点,听信他人撺掇就当真率兵挥刀向帝都。

蓝雨公当年上马,不足一月就将废王斩了。带着一众废王的家眷回来,陛下全给杀了,只剩下个小姑娘逃成,不想几年后就成了祸患。

周泽楷一路追,累死了马就用轻功接着追,可他年纪半大,教他功夫的人也不是为了使他成绝顶高手才教的,眼下看人没追到自个儿就得力竭而死,周泽楷在密林间跑着,嘴里不停有血滴落,伤口早裂开染湿了衣服,可他就是倔强的不肯停。


他心里一边在想自己快死了,一边在想喻文州怎么办啊他还等着自己去救他呢,于是他越跑越冷,越跑眼前越花。就在他要倒下的前一秒,他在一棵大树下看见了喻文州,白衣上有血,但是他好好地在哪儿站着,脸色有点白,却是笑眯眯地。


周泽楷放心了,摇晃着就晕了。醒来后已经回到王城,他才知道那个女人出逃前就受了重伤,跑到一半就死了,可她心狠手辣,死前挑断了喻文州的左手手筋,本想还去挑右手,喻文州趁她虚弱不备,勉强弄死了人抱住了自个儿。

此后养好伤躺了个把月的周泽楷练枪越发勤勉不辍,为的是以后再遇险境,能救得心上人。

喻文州手毕竟是伤了,在武艺上也就稍落一筹,不过寻常人也都不是他对手。

大事平定后圣上南巡去江南,带了周泽楷和喻文州一道,蛮族小世子也能去,景宁公主高兴了好一阵子。

江南温柔缱绻到了骨子里,他们俩坐在湖边搭的木楼上吃清汤鱼的时候,正是盛夏,一池荷花开的娇俏,渔女歌声唱的软糯。周泽楷就着喻文州的筷子吃了一嘴鱼,甜到了心头。


他隔着桌子去亲喻文州,蜻蜓点水一样的落在唇上,喻文州愣了会儿,笑道:“当日我说会娶你,便是此生不负了。”

周泽楷也跟着他安静的笑,喻文州想好看的十里荷塘比不上眼前人。


但惊天霹雳却终于炸响了,年前守边关的周将军中毒身亡,北疆大乱。周将军是周泽楷的父亲,一样沉默寡言,却对周泽楷最好,打小手把手教他穿云枪。

周泽楷接到消息的时候垂着眼站在湖边一下午,等到暮色西沉,喻文州找到他,他才送下心弦,埋头在喻文州肩上,喻文州感觉得到肩膀处微微湿了。他抚摸着周泽楷的背脊,脸色低沉,久久没有移动。


周将军的事不日便查明了,投毒的是蛮族人,陛下大怒,提着剑要去杀蛮族世子祭周将军,景宁抬着手拦在他面前横眉竖目说有本事父皇先杀了我,陛下冷笑,命人把公主带走。周将军是他自小长大的朋友,自己女儿要护住杀了他的人,他觉得对不起周将军。

但是还有一个人拦住了他,是周泽楷。周泽楷说,北疆不能动。皇帝清醒了,现在若是蛮族世子死了,蛮族就能堂而皇之进攻,可北疆将星陨落,哪里抵抗的了。他仰头大笑三声,摔下剑便回了寝宫。


没想到第二天便有人带蛮族世子逃走,景宁公主站在城墙头默默看,可远去的人,始终没有回头。

圣上以国葬送别周将军,又封了大病初愈的蓝雨公为镇北大将军,前往北疆,同时点了喻文州周泽楷入伍。喻文州周泽楷虽然出身世家,但自小在军营历练,老师也都是当世名将,只是一直缺乏实战。


眼下他二人同为军中小卒,在边关做守城兵,不时应付些蛮族不成形的骚扰,也颇有长进。闲暇时边喝蛮族的酒,酒劲厚,上头了的少年人便模模糊糊的摸上了床,第二日醒来周泽楷便看见喻文州手臂搭在他身上,胸膛上青青紫紫。

两个人早互通心意,也俱都不在意,相反感情愈发好。

又是几年时间,两人身上的军功都成了副将,都能独当一面了。临近除夕,蓝雨公让喻文州回耀京一趟,陪长公主过个年。

喻文州和周泽楷一同回去,到了以后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战报却突然送达,蛮族进攻。


他们要赶回,一道圣旨却将两人都留住了,皇帝陛下把喻文州宣进宫,却说的是你父亲亡故了,镇北将军这一职务,就交给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陛下握着帝剑启光,遥望北方,怀念着他的两个兄弟。

至此,北疆又埋下了我大梁两位名将忠骨。


喻文州接了玺令,在宫门前偶遇了景宁。几年不见,景宁已是大姑娘了,漂亮俏丽。景宁听到要与蛮族开战的消息,脸色煞白,喻文州看了她一眼,却终于时没开口。


“舅舅!舅舅!”宁璟在身后跌跌撞撞的追着他,“你把他带回来,你把他带回来好不好?好不好?”喻文州沉默,他听着女孩嘶哑的声音,眼睛却古井无波的直视前方,他并未回头道:“公主,且待臣凯旋。”

随后大步一跨,出了澄净宫,宁璟只来得及抓他不顾而去的衣摆,看它在手中轻轻拂过,不留痕迹,她怔了半晌,眼神一片空白,想说什么却嗓子痛的说不出。

最终她晃了晃,跌坐在地仍旧盯着光洁细嫩的掌心,漆黑明亮的瞳孔渐渐覆上一层水光,火红的裙摆铺开,像一朵盛开的扶桑花,大滴大滴的泪珠落霞,她死死扣住手臂,埋头大哭。


后来喻文州和当初那个害羞的蛮族世子阵前厮杀,喻文州说我朝宁璟小公主有意聘君为驸马,你可愿投降。蛮族世子认真的问大梁能否年年向我族过冬食量,我族年年都有许许多多人饿死在草原。

可大梁先帝昏庸,连自己都喂不饱,哪来多余粮食喂他们。于是他沉默了。

世子说:“如若愿意,我愿率我部千里上京求见皇帝陛下,世代为奴。”喻文州摇摇头,策马回去。

等到世子的父亲死了,世子成了大君,最后一战前他将一支簪子给了喻文州。

说道:“托将军将此物交于公主。”那是一支扶桑花的宝石钗子,世子他们部落女主人的象征。

于是公主此生未嫁。


喻文州和周泽楷回到北疆,上战场前骑在马背上落后他半步的周泽楷突然伸手握住他的肩,喻文州不解,只见周泽楷缓缓收紧力道,一字一句庄重陈诺:“此生青天共白日,我当共你。”


他们赢了,击退蛮族骑兵,杀了蛮族几十万人后。累累白骨堆在城外,封赏指令也到了,喻文州卸任军职,回京继任蓝雨公,周泽楷封将,镇守北方。

此后喻文州再也没有上过战场,周泽楷战功却越累越高。


等到喻文州回京才蓦然发现,他二人如今身居高位,都不是能任性的人了。于是他娶了礼部尚书的千金,迎娶那日当真是说得上十里红妆,只是他没去穿花裙子,也不是意中人。


周泽楷娶了为议和送来的蛮族公主,对着公主的眼睛他好像看着另一个影子,许下了’此生共你“的诺言。


想来二十载后,朝堂之上,江山宏图之后,他二人一人八面玲珑浅笑宴宴,一人冷面威严沉默寡言,却俱是儿孙满堂,享了救世救朝的青史盛名。

只是忆起那十余载岁月,并肩纵马征沙场,湖边吃鱼看花灯的岁月,终是付了一指笑谈间。

缘不算浅,只是情深,却又奈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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